我看到了我的左臂,装着它的木桶被放在角落里,黑狗转了几圈后把它拖了出来,从断口处开始吃。我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忍着反胃感移开视线,发现我的另一侧肩膀被钩子贯穿悬吊,腰部锁着一条精铁做的腰带,把我紧紧扣在墙上。
但我居然不疼。
不仅不疼,甚至意识昏沉,大脑中迷迷糊糊地分泌出多巴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摇晃我的脑袋,还伸进我脑壳里,搅动我的方向感和性快感。
眼前渐渐出现了绮丽的幻影……
该死……他们给我吸了鸦片酊。
这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事,追求白皙皮肤和大眼睛的贵族女性会用铅粉涂抹脸蛋,往眼珠里滴入颠茄来放大瞳孔,从生育中保护女性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口服水银。鸦片酊、吗啡都是常用的止疼剂和镇静剂,商家甚至会在吗啡瓶表面贴上印有安睡天使的图标,将它们当做让婴儿安眠的神奇药剂卖给无力照料哭闹幼童的母亲。
同样的道理,给挣扎的猎物点上鸦片酊,也是效果拔群。
这种东西可比需要精心调制的魔药,或者有特殊效果的法阵要便宜得多,而且见效更快。
我努力地回想,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被皮特偷袭了。
我孱弱的、大病初愈的身体挡不过早有预谋的袭击,我轻信了他,信错了人,才会被背刺,才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呵……呵呵……”
奇异的笑声从我喉咙里咕噜滚出,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我的声音吗?还是我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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