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要舔我的糊糊。”我说着,嘬干净勺子,然后用勺底敲他的脑袋。
我的宵夜是用生牛乳和撕碎的长棍面包一起煮成的东西,类似面包粥的乳白色糊糊。
这个世界的长棍面包和我上辈子听说过的法棍一样坚硬,硬得能当棒球棍挥舞,哪怕这世界的本地人也不会直接生啃它,而是在上面抹能软化它的果酱,或者将它切片了蘸着炖菜吃。我就经常把它跟牛奶一起煮,口感和生石灰差不多,胜在便宜。实在难以下咽就加点蜂蜜——指把蜂拎过来挤一挤。
蜂生存需要的是魔力,吃这个连营养都没有的东西当然没用。
然而我现在一滴也不剩了。
宇宙猫猫升华.jpg
我叹了口气,拎起蜂放到我锁骨上,让他钻进我的领口里。
“吃吧。”
我感到蜂在我皮肤上爬行,六只足肢交替的行进方式让人联想到蜈蚣之类的昆虫,我不喜欢虫子,但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反而有点喜欢,哒哒哒的,能靠带点痒意和刺感的摩挲感受到蜂的小心翼翼。他爬到我胸口上,口器刺穿了我的皮肤,像被针戳了一下似地——他将口器插进我的血管,开始进食,汲取生命的源泉。
头发、体液、血肉都是储存魔力的部分,当我魔力不够时,我就用体液来喂他。这便是我赋予他生命的方式。
哪怕是真正血脉相连的父母,也不会比我与他更亲密。
我的内心升起一股满足,感受着蜂缓慢轻柔的嘬吸,血液从我血管里流淌到他的胃里,吸食时,他的围脖还在毛茸茸地搔我。
我隔着衣服抚摸蜂的背脊,他的翅膀在我的指腹下一颤一颤地软化。等他吃饱后,蜂抽出口器,又在那个针孔大小的点上按压片刻,直至嘬尽最后一滴血珠,才慢吞吞地爬出来,呈现一种酒足饭饱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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