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有人拉开了窗帘。
带着些微热量的和煦阳光洒在我脸上,透过我薄薄的眼睑,泛出橙黄的暖光。
我眼睑颤抖,竭力挣开了两片打结的睫毛。
眼前一片雪花,是用眼过度的后遗症,我奋力睁大眼,瞪向前方,好一会儿才看清窗外的黄昏。
火烧云绚烂地铺满天穹,归巢的倦鸟成列地从天上飞过。
窗边站着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络腮胡大叔,他头顶飘着一行字:[图鉴2级]。日暮的光辉慵懒地流淌进来,照着他,也照着我。
我的脑子似乎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梦境中的恐惧、惊慌、癫狂,亦或是似是而非的安慰,都像运行垃圾一样被我的大脑清扫干净,扔出防火墙。
取而代之的是鼻间魔法材料、药剂和血腥味混合的奇怪味道,窗外逐渐响起的蝉鸣和其余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人间流入我的五感,这一切渐渐汇聚成了新的认知:
我还活着。
……得、得救了。
我呆呆地想,迟迟难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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