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德满意地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动作,一脚踹开伯克利垂落在床边的手,风度翩翩地坐到床边。我听到伯克利的肩膀上硬生生地传出折断的声响。
“……是你。”
葛雷德回头,“嗯?”
那只狼狈的、纯洁的羊羔浑身发起抖来,缓缓抬起的动作显得那么用力、那么艰难,连从喉咙和红肿的面颊里挤出的音节都带着惹人怜爱的颤音。
“是你!”
葛雷德捂了捂被吵到的耳朵。
——是你杀了他!
这间屋子就是葛雷德的屋子!
羊叫起来也是很大声的。不过扼住喉咙,再吵闹的生物也会安静下来。倒吊起来抖一抖,再野蛮的贱民也会懂得与贵族交谈的礼貌。
这就是活着的东西的通病。
葡萄酒潺潺流过醒酒器,在玻璃器皿里晃荡出馥郁的深红色,再缓缓流入杯中。
葛雷德品了一口,回味半晌,惬意地发出一声叹息。
在他身后,他忠实的骑士已经让娇嫩的羊羔学会了沉默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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