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的思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永恒静止了。他用力挣开了阿里斯泰德的搀扶,无比艰难地站起来,他向前走了一步,一股尖锐的刺痛马上从下而上席卷全身。他全身的力气仿佛突然被大容量的针筒抽光了,才走了一步远,就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受伤的脚踝让这位以雄壮的英姿夸耀整个意大利的少年脆弱得像个婴儿。
刘文跌坐在地上,任凭队医们将他抬上担架。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队友们,也看不见为他痛心的七万余名球迷,刘文的眼里,就只有自己被血浸染的脚踝——他这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构造可以这么脆弱。
他甚至还担心,要是失去了强壮的身体,他还能有什么?家人?朋友?爱人?
在意大利,他似乎什么都没有——除了十七岁的强壮身体里的一颗十九岁的心,他几乎一无所有。
……
“马里亚诺,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弗洛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准下礼拜你就能回来跟我们一起踢球。”
刘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回应他,巨大的落差让这位年仅十七的金发少年有些身心俱疲。
“希望情况能真的如安东尼奥所说的这样……”
比赛进行到上半场临近结束,刘文因伤下场,他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场边的救护车,驶向了那不勒斯中心医院。可以想象,当晚,那不勒斯中心医院将会迎来何等的盛况。
圣保罗球场一侧的电子记分器上很讽刺地写着:roma1(totti16’):napoli1(arini45’)。双方站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
比斯卡迪沉默了片刻,随即像是夸示他的肺活量似的大喊:“打败罗马!让罗马夹着尾巴回家!”
球迷们点燃了手中的天的烟花,用怒吼声和满天沸腾的烟花来回应他!
基伏低着头,冒着满天的杂物走向球员通道。有着湛眼珠的罗马尼亚人并没有任何惧意——尽管身后的杂物几乎把他身后绿油油的草皮都淹没了。他甚至还站直了身体,以无畏的眼神回击那不勒斯的球迷们。对罗马尼亚人来说,他的字典里没有恐惧、退缩之类的字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