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蒲夏一直盯着炕看,妇人忍不住笑出声:“咋的啦,南方娃子没见过炕吧?别瞧这东西看着丑,其实睡起来挺舒服呢!冬天下面烧热了的火炕那才是更有味道,不过咱们这现在是夏天,婶子给你铺了凉席,晚上睡着也不热乎挺凉快!”
不管蒲夏心里是不是还不适应,闻言他都认真向妇人道了谢。
妇人一把年纪,就喜欢他这种细皮嫩肉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年轻,目光慈祥柔和:“客气啥,饿了不,婶子给你下碗面条吃不?”
蒲夏正把行李挨着炕放下,听这话又有些迟疑,他只在县城时凑合吃了一顿,来的这好几个小时早就给消化干净,这时候也确实是饿了。可刚来别人家就叫主人给自己做饭吃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起头看见夫人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片刻也不想过多扭捏,点点头冲妇人笑:“是有点饿了,会不会太麻烦您?”
妇人大力摆手:“这有啥麻烦的,几分钟的事,正好让你尝尝婶子的手艺。”
说着便摘了小臂上的袖套往外走去。
妇人说得倒也不差,蒲夏刚整理了一半行李箱的东西,就听见屋外传来妇人大声吆喝叫他去吃饭的声音,赶紧抛下手里的东西循着声追了出去。
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上淋了层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肉燥,东西简单也没别的配菜,但就是看的蒲夏食指大动。
在蒲夏坐下吃面的时候,妇人也坐在他边上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短短几句话,蒲夏就了解妇人的丈夫老贺这时候去地里干活了还得好一会儿才回来,蒲夏借住的房间是老贺的侄子的,不过侄子也是在他俩夫妻照顾下长大的,对于不能生育从小没有自己孩子的贺家夫妻来说和亲儿子也没什么两样。长大后的侄子自己找了个猎户的工作,平时住在山上的小木屋里,只有在下山给镇上送猎物时才回一趟家里。
“这段时间他正好搁山上可忙呢,你放心住,十天半个月回不来的。”
蒲夏闻言还有点不好意思,在妇人转身要去忙后掏出自己手机准备给导师和家里人报个平安,结果手机掏出后却发现右上角的信号格一直空白,处于彻底罢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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