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夏回头看了他一眼,一眼扫过没看出有什么值得他花心思的重伤,又无情地把脑袋转了回来。
这可惹得小肚鸡肠的男人吃醋了。
他一把揽过蒲夏的脖子把人强硬压进自己怀中,不顾蒲夏被他按到痒痒肉笑得挣扎起来,一边压制一边对旁边的楚澜招手:“来来来,我看你自己伤瞎处理了一下就去管别人了是吧?楚澜!你来压着他另一头给这不听话的小狗上药!”
被莫名卷入战场的楚澜无奈推推眼镜,但他也正想管蒲夏对自己伤口的敷衍劲儿,闻言倒是笑了一声配合地用膝盖抵住蒲夏不断扑腾的腿,掀开人衣服上药。
就在他们这边闹得正起劲,却听另一头的曾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即使打闹看似放松,但几人清楚此时仍深陷敌城,随时有威胁的可能性,因此从未完全放下过警惕,一听这声音便立刻弹坐了起来,赶向曾亮那边。
“怎么了?”
没有等到回答,蒲夏低头看去,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出声。
原本睡得格外死的0314,恰在此时缓缓睁开双眼。
像标本一样单薄苍白的少年,顿时有了生气。
他漆黑的眼珠先是带着茫然环顾四周,紧接着飞快闪烁了一片复杂的光芒,又重新恢复白纸般的青涩。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但是长达四年的沉睡让他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旁边的曾亮赶紧递上一瓶纯净水。少年迟疑地接过水后,大概是不敌干涩的喉咙,犹豫片刻仰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半瓶多的水。
在他缓气的间断,曾亮耐心和他解释了目前的处境,包括距离末世来临,丧尸病毒爆发已经过去了四年,曾经囚禁折磨他的地下研究所已经不在,而他们是来此救他的人。
曾亮显然也是经过培训的,张口没第一时间提起他体内的抗体,口吻像是只把0314当做一个普通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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