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锦华宫安静得过份,萧山风走入寝间,整座寝室都飘散着一股异常甜腻的气味,萧山风猜想这大概是毛伤新调配的熏香,专治头风的。
萧山风走近床边,楠妃当下就转过身来,猛然心惊,她的儿子为何变成这样了?他果真如芝麻所说脸色白如纸,双眼眼底下是抹不去的一丛黑,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但最令人担心的是,他通身都散发着一股抑郁、绝望的气息,阴影浓浓地笼罩着他,楠妃当下就忍不住哭泣,“儿啊,你怎么了?”
“儿子很好,母妃不用挂念,母妃服过药了吗?”
“儿啊,你到底多久没有睡着了?”
萧山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头风发作的话向来是头痛欲裂的,哪能这样看着他又问他话?萧山风脸色阴沈,“母妃无恙,不该这样吓儿子。”
楠妃也不辩驳,只直接道:“你与皊澜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萧山风怔了一怔,然后又笑了,“是,皊澜是您的儿媳,母妃不是也很爱护皊澜吗?”
“我很喜爱皊澜,我把他当成我的另一个孩儿,岚儿,你和他都是我的心头肉,你们都是好男儿,你怎么舍得这样折磨他又折磨你自己呢?”
萧山风垂着首,楠妃看不穿他的神情,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似乎更为危险了,“母妃是什么意思?”
“我为皊澜做主,放他走了。”
萧山风面色一变,连忙转身想要离去,但双腿不听使唤,下一刹竟软了下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无论怎样用力,他的腿都没有反应,萧山风惊愣地看向冒着奇异香气的熏炉,顿时明白这本来就是个圈套!
“母妃!”萧山风绝望地悲鸣,“为何要拆散我和皊澜!为何!您不能带他走!不能!他是我的!我的!”
楠妃下床,抚着萧山风震颤的头,“岚,皊澜终是要走的,你现在能禁锢他,那毒发后呢?你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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