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连寻还在一个新开业没多久的花店里当试用员工,那时候整个上海最大的事情就是工人和商会之间的纠纷,工人做三年苦力得不到工钱,在上海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根本没法养活家小,商人无良扣着工钱不给,还不允许停工。
工人开始反抗,并且在商会馆门前闹事,商会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找了山匪血洗数百工人家庭,以杀J儆猴。
事情被暴露,受过先进思想教育的学生也自发组织起来对某些商人进行口诛笔伐,并在数家杂志社进行刊登,随之而来的是记者的疯狂报道,此事惊动了国家领导层,有高官自发过来彻查此事,该人先后以雷霆手段罢免了近百个官员和商会要员,并且g脆利落地剿了与商会g结的盗匪,这才发生了轰动全国的工人罢工喊冤事件。
那个时候的连寻还是一个只为了养活自己和满足尹宣而默默搬花的小人物,罢工事件最为惨烈的那天,尹宣没有出现,尹家和商会关系密切,这次的事件让尹家蒙受了不白之冤,尹家老爷子正在忙着从中调解以求脱离,而一些偏激的工人觉得官商狼狈为J,这使得尹家夹在中间不能cH0U身,而尹宣当然被关在家里了,他是尹家独苗,整个家族都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反正连寻也习惯了她的小情人神出鬼没的行踪,倒也没有什么担忧的,遇见他的那天清晨,适逢店主有事出去了,留连寻在店门口摆弄花草,一个走神间,整个街道都被工人给占据了,他们举着横幅打着小旗游街示威。
连寻怕他们踢坏了花盆,就赶紧把刚摆出去的花盆朝店里挪,还没挪完,人群已经到了,连寻站在花盆前面,跟着附和他们的口号,眼睛却一直盯着纷乱的脚,生怕谁一个不注意就把花盆给踢翻了,那她就准备饿肚子。
连寻眼睛随意一瞥,看见一个工人手上的小旗子上面错了一个字,她拉住那人,让他等会儿,又立即跑店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小旗,上面是她纠正过的抗议词,那人很激动,结果把连寻给带动了,她也忘记了她的花盆,举着手跟着这个工人一起抗议,还热血澎湃的。
不消片刻,连寻刚随着人cHa0走了几步,就有大批警察前来用武力驱散工人,一时间各种声音混杂,似有遍野哀鸿。
连寻后退着往店里跑,而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子,应该是无意间被挤进人群中的,一个警察拿着警棍上去就对着孩子头打去,连寻抓起一个花盆,照着那警察的头狠狠地砸了过去,那警察吃痛,反手一巴掌朝着连寻扇去,连寻一个巴掌迎上去,反倒是那警察自己被打退了几步,他气急,叫了同伙。
连寻见势,抓住小男孩就跑,身后跟着三个壮实的警察,连寻心里哀嚎着命不久矣,突然间,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黑的大衣带着g净儒雅的气味,那人的声音也是温雅的,但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他接下了一个警察的警棍,只轻轻一转,那个警察便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他说:“如此歹毒,怎可为警察!”
话音刚落,连寻还没看见他是怎么动的,另外两个警察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人转过身来,眉目清俊,风姿秀逸。
连寻花痴道:“好漂亮,惊鸿游龙一样。”
那人没有想到一个小员工能够用的出这样的词语,他笑,依旧是浅淡和煦的样子,他问连寻:“可是有在上学?”
连寻摇摇头,那人顿觉可惜,却也没说什么,但他之前一直在看连寻,他心思玲珑地说道:“你那外面的花,我很喜欢,我全部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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