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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的天气总是变幻无常,前一刻还是万里无云晴光潋YAn,往往下一秒就灰扑扑地Y霾当空雨雾飘摇。
赶在餐厅关闭前的最後一刻,学生们纷纷鱼贯进来吃饭,看着天花板从日落苍茫的一片橘红遽然变化成雨夜般的蒙蒙蓝空,也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瞬息万变的景象,见怪不怪地兀自一边搭伙闲聊一边练习符咒。
帕尔大概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收到猫头鹰的邮件,从半开的窗棂撞进的大草鴞将信落下後,没多停留,很快又往回去西塔楼的方向飞去无踪,就像是赶在天气变得更糟以前送到目的地一样──西塔楼最高的建筑是城堡内猫头鹰屋的位置……但,是谁寄给他的?他一边困惑地停下用餐的动作,打开了显然被人匆匆封捆的包裹,原本就不打算吃太多的他一看竟然又瞬间没了胃口。
那是一本他再眼熟不过的书……深褐sE的书皮早已因弃置多年蒙尘腐朽,点缀的金边也早已斑驳脱落,上头更满是明显因撞击所致的坑坑疤疤的凹陷与不明脏W。
帕尔斯梅德斯?威弗列德?穆得莉?康伯巴奇
──果然打开第一页,写着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穆得莉是妈妈的名字……是他还未成年不能自行更改的名字……
他愤怒地将书本阖上,在餐桌上敲出重重的声响,接着猛地立起身来,目露凶光地将视线扫过周旁,像是想揪出那个将东西寄给他的人。但史莱哲林长桌在这个时间点早已寥寥无人,余下几名低年级晚归的学生似是被他吓到般仓皇挪开视线,只余下帕尔悬而未决的怒火依然在沸腾燃烧。
──那是他的日记本。但他早已多年不写日记。曾经他习惯将每一日发生的事情和心情,都尽付纸笔中……不管是好的、坏的,日记就像是他唯一的朋友,能包容理解他的所有。
可他太弱了,进到学校没多久後,就因为自己的血统被同学们连番欺侮,并将日记本ch11u0lU0地摊开於众人面前,甚至被大声朗读来听,被嘲弄着只有麻瓜不会用魔法保管好自己的日记──那时的羞愤与耻辱感至今都仍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不曾磨灭,所以他也不再写了……或许该庆幸,他还没来得及将更多不堪的秘密写进里头,但从此他便不再写了。他也不想再看见这本书──他甚至以为自己早已将它烧毁殆尽了,事实是当时候的自己只是将书本摔烂後封存在皮箱或者cH0U屉中的某个角落,再也没有去打开过它。
这一开一阖之间,夹在首页里的一张纸条也陡然飘浮起来,他愣神着,像是从日记本上胡乱撕下的纸条上只写了两行字,却每一字都看得他毛骨悚然。
“IamYOU.YOUareME.”
“READitASAP,orWEwillbeDEADeventu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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