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萦突遭偷袭,立刻伸手去拽他的耳朵,男人矫健地一闪身,让她抓了个空。这辆陆巡经过改装,后排空间相当宽敞,两人各自挥舞手臂,试图将对方的脸捏扁r0u圆,谢萦不讲武德,但兰朔也不是一般的灵活,最后两人险些在后排滚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压到了什么键,投影仪“啪”地一声灭了,车内一下寂静下来。驾驶位上的谢怀月从后视镜中收回目光,温言发表总结:“累了吧?你们喝点水。”
不知何时,车外开始下雪了。
手机上的预警短信显示,大兴安岭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雪。他们还在三百公里以外,但天气已经同样恶劣。
雨刷开始工作,能见度变得很差。陆巡开着大灯,但能看到的路也就只有前方几米。
没亲眼见过的人很难理解,“鹅毛大雪”四个字并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被车灯照亮的雪花,并不是那种小巧的六棱冰花,而是连成了r0U眼可见的一整片,像无数纷乱飞舞的棉絮,或者一扑面扫到脸上的羽毛。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外面就像换了一个世界一样,远方荒莽的群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不知道这条公路会延伸向何处。
兰朔看了看实时天气,已经有些疑虑:“雪再这样下,国道可能会封路。”
已经完全入夜,如果道路开始积雪,行车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到时国道封路,他们没法在今夜赶到伊尔施的话,附近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能过夜的县城。
谢怀月扫了眼窗外,只轻描淡写道了声没关系。
在这么差的路况天气之下,他甚至连车载导航都没开,只偶尔随意扫一眼地图,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也许是他们一路过来速度够快,大雪刚下,303国道的确还没来得及封路。可是到了某个前不沾村后不着店的岔口,车突然一拐,上了小路。
窗外都是茫茫草原,雪又极大,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偏离国道之后,渐入草原深处,手机信号也弱了下来,兰朔看了看导航仪,发现卫星定位上,附近都是一片苍莽的空白,一眼望去一个目的地都没有,也不知道谢怀月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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