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变换的诡异幻视之中,行刑官的吆喝被一道少nV声音打断:“杨督爷。”
随着那个声音响起,眼前的一切景象都陡然消散。
灼烧一样的肺腑里急促地喘息着,兰朔后背上几乎已经沁出了冷汗,发现自己还一动不动地半跪在烧焦的土堆边,指尖停留在距离那面具一寸之遥的地方,是y生生地停住了。
谢萦还居高临下地站在一边,手中竹管在他膝弯里轻轻一挑,让他站直了身T,和她一起站在蒿里山的残骸边。
与刚才的得意飞扬不同,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柔:“见过杨督爷。”
那张诡异起伏的面具躺在土堆上,此刻,无数血一样的YeT正顺着面具上的纹路沁出,流进纸钱的灰烬里。
不是幻觉,此时此刻,这张面具是真的在极其急促地喘息着,破败的纸浆y壳,像被剥了皮lU0露在外的血r0U一样,在不断起伏颤抖。
可这张面具上没有留出眼镜和口鼻的孔洞,新鲜的空气透不进去,越呼x1就越是窒息,直到鲜血从七窍倒流出来,直到纸浆已经和人脸融为一T。
寂静的荒山上,好像有一个男声在哀嚎。那声音明明并不存在,却又无孔不入地扎在人的脑海里,非常喑哑的怪声,像是被捂住了口鼻,痛苦至极却气若游丝。
“我喘不上气……我喘不上气啊!!”
谢萦显然也听见了那可怕的哀嚎,表情却纹丝不动,柔声道:“杨督爷,何不从那张面具上离开。”
地面在发出微弱的颤动,从面具上流出的血已经在灰烬里积了小小的一滩。那个痛苦哀嚎的男声还在呼喊着什么,只是含混不已,让人再也无法听清。
谢萦端立原地,声音很淡,淡得像天上黯淡的半弯弦月。“闯贼,你说闯贼吗?他Si了。不止是他,左良玉也Si了,崇祯皇帝也Si了。杨督爷,你一直被纸蒙着眼睛,现在不妨睁眼看看。”
“他们……都Si了……”
“没错,他们都Si了。”
“开封城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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