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盯着自己的丈夫,轻轻地说。弱光斜在她的瞳仁上,使得颜sE极浅的眼膜泛着不真实的淡红。
因为工作日加上整日的雨,教堂里并没有做弥撒的教徒,更没有游客。高大的木制穹隆屋顶通过八角形的鼓座与支撑拱架的廊柱相连,显得十分空旷渺远。
赵善真的声音在这种空寂里有几分虚幻:“是我们一起害Si的那个人——”她两手合起,SiSi抓住崔俊杰,“所以啊,她来找我们了!哈哈哈——”
赵善真的JiNg神像坍塌的的山石,重重地压向崔俊杰。nV人疯狂地大笑又大叫,崔俊杰试图控制住她,但是于事无补。两人再度在教堂里扭打起来。
玻璃窗外,雨有渐大的痕迹。教堂两侧的十四幅挂画似乎饰以荧光材料,暗光里瞪着眼,俯瞰缠斗在一起的男nV。
扯着赵善真头发的崔俊杰突然感觉不对,他感到了一道陌生的视线,像打量,又像审判。这种感觉像是从冰水里拔出脑袋,战栗的冰冷感顺着毛发、颈椎一直传到脊柱——
有人在盯着他们。
一直。
他推开发疯的赵善真,捋了一把被弄乱的大背头,又揪了揪领子。
转过身,在圣心耶稣像后,有一道纤瘦的白sE身影。
他忍不住挑了挑半边眉毛,思索对方听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如果她试图趁机勒索他,他会将一切推到赵善真身上,毕竟他的妻子疯了,JiNg神病人说话都没有法律效应。
nV人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条医用的白sE长外套,黑发极长,垂在耳鬓。
他其实看不太清她,因为教堂的主灯并没有开,外面又是绵亘的Y雨天。但是随着她的走动,细碎的天光从彩sE玻璃漏到她的身上,有时照在乌黑的发顶,有时落在钩子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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