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瑜侧过头望她：“张姝，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张姝抿唇，不对上他的目光：“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回来是为了找你。”方文瑜拇指摩挲着方向盘。

        话音落地的一刹那，方文瑜感觉得到，张姝好像一下子缩进了一个无形的壳中，变得冰y。她的面容没有变一点，却忽然不再像刚刚那样关切而自然，戴了面具似的，僵y了起来。

        “方文瑜，我有男朋友了。”张姝冷冷淡淡地，“你注意一下分寸。”

        方文瑜嗤笑一声，不再看她，望着车的前襟：“我就知道。你永远是这个样子，自私。”

        张姝说：“谁都自私。你不也一样自私吗？”

        方文瑜靠在椅背上，心想他确实自私。如果不是一样自私的话，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自私得想要逃离“儿子”这个身份，所以从北京回来找她。他的父母大概以为这只是自己儿子一次短暂、平凡的休假，回到家乡来散心吧。

        张姝也自私。她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活在她为自己构建的、以她为中心的一方世界里。没有人可以看得到她的心，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和一个JiNg心设计的壳子共处。她不会对外界给予一点同等的回馈，不管别人送来的是恶意还是Ai意。

        她只有在对别人有需求的时候，才会把那个小小的、封闭的世界打开一点点，展现真实的她。那个真实的张姝，方文瑜见过，不逞多让的傲慢，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件物品，好看的、令她满意的便x1引她，丑陋的则让她嫌恶。

        方文瑜太了解她了，但正因为了解她，才格外期待未知的回应。他说：“张姝，你这么多年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有没有喜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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