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溪终于还是试探着开了口。闻言,岳承岩身子微微一僵,眼皮迅速耷拉下来,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要是一点都不知道还好,但是现在明知道你遇上事了,我还什么都做不了,说实话真挺揪心的。”顿了一下,江映溪收回目光,望着墙上的画报又说:“你跟我说说,兴许我还能帮上你点什么。咱俩是好朋友吧?”
沉默在二人间扩散。半晌,岳承岩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后,低声答:“嗯,其实主要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清晨五点,江映溪在一阵莫名的压迫感中惊醒,睁眼发现岳承岩的胳膊沉甸甸的搭在自己胸口,本人则是侧趴着睡得正香。
无奈地轻轻扯开那条手臂,江映溪打了个哈欠,侧过身来默默打量起眼前熟睡的男孩。
昨天夜里,岳承岩终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向他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他也终于理解了对方近来的反常究竟是为何。说实话,他觉得岳承岩一定是受骗了,那个青年很可能并不是什么精神病,只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罢了,知道如何拿捏软肋,让猎物乖乖地送上门来供自己敲骨吸髓。
他应该很得意吧?看到承岩主动脱掉衣服任由玩弄的时候。说不定他还趁机提过什么变态的要求,比如让承岩自己分开大腿,抚慰胯间的小兄弟,再或者是把那玩意塞到对方的嘴巴里……
想着想着,江映溪忽然感觉鼠蹊部有些发热。狼狈地从床上坐起,他望着身下支起的小帐篷,半是惊诧半是无奈地搓了搓脸,最后认命似的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
向好友倾诉过以后,岳承岩似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到学校后就迅速投入到复习之中,大有把前几天落下的全部找补回来的架势。
班主任见他不再消沉,自然也很欣慰,中午特意给他叫到办公室来变着花样鼓励了一顿,还告诉他高考考得好的话,不仅是学校,街道和市里都会发奖金,数额足够交学费了。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能拿到这几笔奖金,就意味着从大一开始他就可以不再花家里的钱了,奶奶也终于能够辞去工作,安心地休养身体。
三年的努力和拼搏,只需要再坚持最后一小下,就会迎来丰收的果实。
——前提是没有人突然跳出来搅局。
雨下了一整天,下晚课时,因为李秩尿急去了趟厕所,岳承岩他们几个往外走时,其他同学已经走了大半。
还没出教学楼,老远的就看见校门口那里似乎有小小的骚动,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有人眼尖看见岳承岩出来,便很夸张地冲他大力招手:“岩哥!快来快来!你媳……你朋友过来找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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