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已经接近10点,居民楼附近并不热闹,只有凉亭那边传来一阵搓麻将的声音。岳承岩动作飞快地穿过前院钻进门洞里,在一楼南侧的防盗门前站住,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抬起手指叩门。
“咚咚。”
片刻后,大门打开,一位身穿浅色衬衣的男青年微笑着向他打招呼:“承岩,你来啦。我刚煎了一盘鸡蛋饼,正等你来尝呢。”
岳承岩嘿嘿一笑,随手关上门,边脱鞋边说:“你怎么也不问一下是谁就开门了?万一是抢劫的怎么办?”
“那就随他抢啰。”青年俏皮地耸了耸肩,“反正我这儿除了那台钢琴,也没什么其它贵重物品,谁抢得走算他厉害。”
进到客厅,热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岳承岩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噜大响,惹得青年低头直笑。
“快吃吧,看你饿的。”
岳承岩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书包,“你不吃吗?”
青年摇摇头,“我吃不下,那一盘都是给你的。”
于是岳承岩也不再推辞,坐下来抓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他吃东西时,青年一直坐在小沙发上撑着脸静静地看他,面上表情很温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青年经常会用这种慈爱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岳承岩。刚开始时他很不自在也很警惕,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些有关青年的或真或假的传言,随时都预备着反击或是逃跑。不过时间久了,他渐渐发现青年其实也没有众人传得那么瘆人,最多就是在情感交流方面有那么一点障碍——简单来说就是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很难感知到旁人的心情。
对于心思敏感的人来说,跟青年相处应该算得上是灾难。不过岳承岩习惯后倒是觉得还好,因为相对的,青年也不会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态度,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可以很随便很放松,不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当一个好学生好孩子。
吃完夜宵,岳承岩主动收拾碗筷到厨房刷洗,水龙头刚拧开,便听到一阵优美的钢琴声自客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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