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流年不利嘛,好像谁不会赶上这么一遭似的。他今年不顺,这才是开个头你们就要死要活的,还有你,仲景,你可是翳部首座!怎么可以荒废正事,天天窝在雒阳。那今年怎么报差旅费?怎么朝左君要钱花?”
张仲景忍了又忍,捏扇的手指浮现出几条青色筋络,但仍旧闭口不言。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他骨头都没断一根呢,想当初,我遇到那个红衣美人儿,可是将我打断了一百多根骨头,我这不也活蹦乱跳的吗?这续骨还魂丹已经成型了,你且在这里添火打扇,等异香出鼎便灭火,不见日光后取出来就是。小续丹除了药效猛些,别的再合适不过了。”
张仲景此刻却是哑巴开窍,发了话:“他吃不消怎么办……本就肺气有亏。”
葛洪托着下巴看张仲景,面上的笑意凉薄,像是看笑话:“自然有人替他吃得消。仲景啊,做人是不能这样别扭的,想要又不说,一味的高洁出尘又有什么用呢?你不想玷污白雪,可有的是人要弄脏他。只怕你悔时晚矣。”
“……这炉丹成了,我便回隐鸢阁。”
葛洪轻啧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出了屋子。
他伸手掐算,在西厢房里寻到了傅融。
和衣而睡的傅融在葛洪推门的时候便伸手握住了剑柄。
“芙蓉美人儿,我那徒儿去寻药引子,眼看丹药就出炉了,左等右等不见他归来,不知你可愿意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眼下有些许乌青之色,肌肤也比平日苍白许多,面上带着几分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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