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引导的最终指向，是提醒他远离此处。仿佛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进入404房之后，这些影响又减弱了。

        进门处的墙上挂着台账。记录册上显示，这里曾经养着一只异种实验体，编码为FLP107的一只人鱼，还附了一张发现时的现场照片。但似乎那个时候人鱼的身形更为庞大，那一条2米长的鱼尾巴像把武器，环绕着电流。

        叶凌霄翻阅着记录册，向赫特问起人鱼的现状。

        “请了位家庭教师教他人类语言，结果他差点把老师吃了。谁知道这家伙的胃是来者不拒。所以被我关了起来。”赫特有些恼火道。他没告诉叶凌霄他是有过把它送回研究所的打算。

        叶凌霄留意到一份每日三次记录的表格，应该是定期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

        “据研究显示人鱼并非暴戾的生物，难道是那位家庭教师与他结了仇？”虽然人鱼对叶凌霄有过图谋，但给叶凌霄的印象尚与凶猛无关。有关妹妹的消息还在那条人鱼身上，他可不想失去这条线索。

        叶凌霄抽出那一叠记录详尽的药物表，问赫特，“你知道这些是什么药物吗？有什么效用？”

        赫特欠身，就着叶凌霄的角度扫了一眼，“抑制剂和内啡肽类的药物，前者是改造实验失败不得已而使人鱼退化，后者是疼痛实验需要。验证人鱼是失败的改造体，与期望的成长方向不一致，又不得不被放弃。”

        “所以你们用药理让一只成年体的人鱼重返幼体，是为了改造出吞噬的异能？”

        赫特以沉默的方式回答了他的猜测。虽然这样很不人道主义。“第七区的研究所掌握着全域最顶尖的异种资料，因为他们的研究最超前，以此来与其他区做交易。最重要的研究项目就是创造吞噬能力的异能者，核爆的影响太具有毁灭性了。”

        “与其他区签署合作协议，以获得想要的资源。即便是不成功的残次品。”

        一整面玻璃墙体灌满了海水，里面漂浮着一些早已死亡的鱼虾。

        水底隔层包裹有电阻和线路，控制电闸通电后，既可以从人鱼身上蓄电又可以控制开关进行电击实验。颇为残忍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各种实验装置上还残留着零星的红褐色血迹，施加在实验体身上的疼痛是无法让观者感同身受的。但步入这片空间之后，那种冷冰冰的压抑，直叫人浑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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