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的第二天,白河出去工作之前,早早在叶凌霄的房门口窥伺了一番。
英俊挺拔的少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扭扭捏捏提不起主动进去的勇气。唯恐时机不对,无端惹叶凌霄不快。明明叶凌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白河毕竟是少年心性,兀自察不出他对叶凌霄做的事,在对方心里定的是什么程度的罪。他只单方面认为叶凌霄理应闹别扭。他随时都可以低头道歉,但如果叶凌霄要他保证什么,他真能做得到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还不如坦白他对叶凌霄的爱慕。爱慕一词是他新学会的。卫生院心脏科的主治医师和新来的护士小姐在休息室里偷情时,就是这么说的。说得那个年轻的姑娘羞红了脸。
可这样的想法,在回忆起那天叶凌霄冷到冰点的态度时,立马就被扼杀。
听打扫房间的妇人说叶凌霄一上午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几小时过去,还是没有动静。叶凌霄将自己关在房间的反常行为,惹他的心思也不在工作上,索性下午请了假,回去陪叶凌霄。
白河所谓的陪,也只是默默站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叶凌霄出来。从靠在房门口的墙边到趴在楼梯的栏杆,换了好几个姿势,眼见着到了黄昏。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
“你在门口做什么?”叶凌霄问他。
总不能是怕你想不开。白河木木地站在他面前,因叶凌霄没有抬眼看他,沮丧的心情直写在脸上。“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叶凌霄明白过来。心里那微妙的不顺好像也给消化了。是人就没法对白河这装巧卖乖的可怜样发作脾气。尤其是叶凌霄这种道德感高的。
当然,叶凌霄没那么幼稚,他能跟白河闹哪门子的不痛快?他是个男的,被人肏了说出去,连说失身都是个笑话。更何况白河不是人。
尽管心情糟糕透顶,五味杂陈,他还能离家出走不成?出去机械轮椅没电了,估计还得找卫所求助。
叶凌霄看了他会。叫他长个记性也好。叶凌霄经过一整天的休息,恢复了冷静自持。“下次别那样了。”
“嗯。”白河重重地点头,围在他腿边。“下楼吗?要不要出门?”
“下楼就好。”有人捧着一颗热心递到跟前,叶凌霄做不出来伸手打笑脸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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