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钢以为引起他的不满,把头垂得更低。极力去忽视那道赤裸裸的视线,可林修然从来不是能令人无视的存在。
短短片刻,冯钢在他的注目下,脑袋像是被火燎,心是像被油煎,难堪又羞耻。
仿若度过漫长的一生,那道慈悲又邪恶的声音从冯钢身边经过,“回神,到家了。”
冯钢的余光追随林修然那道翩飞衣袂,走下马车。
“把人带下去洗干净。”林修然吩咐庆保。
“是,爷。”庆保应得干脆,瞧见冯钢脏兮兮的,没有靠近,“跟我来。”
冯钢低头敛目,注目自己的麻鞋踏上两层一尘不染的白玉阶梯,跨过高高的红木门槛。
转过影壁,没有林修然的身影后,他才慢慢抬起头,望见青瓦白石,花木扶疏,是座极具江南风格的静谧小院。
穿过回廊,庆保推开南面厢房一扇雕画细腻的门扇,带冯钢走进雾气蒸腾的浴室。
阔室里,正中央摆两个足有六尺长的檀香木浴盆,一张盛清水,一张撒花瓣。
在旁站立两个等候服侍的小厮。
庆保下巴朝冯钢微扬,示意他入清水盆沐浴,“劳烦您清清尘。”
两个小厮立马上来为他宽衣,从前冯钢倒不会在意男人的接触,但现在他被林修然弄得草木皆兵,连忙挡开他们,“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洗。”
两个小厮并未后退,而是询问地看向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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