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做什么准备,她就买了回去的火车票。
几年没回来,家乡的变化很大。
走在那条通往小镇和村子的柏油大道上,双颜忽然想极了那条记忆中的泥泞小路。那条路有她太多的回忆,她第一次一个人在这里默默地走,第一次和他吵架,第一次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差劲,第一次触动,就是因为那么多的第一次,支撑着她在这一条注定没有结局的道路上孤独行进。
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唯一变的是父母头上不知何时多出的银丝以及额上爬升的皱纹。
久别重逢的喜悦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母亲把她拉到房间,昏h的灯光下,她眼角的皱纹深的发亮。她把头枕在母亲的膝头像一只温顺的羊羔,听着母亲家常一般在耳边絮絮叨叨,只觉得从未有过的亲切。
这两年,母亲说,你每个月往家里寄那么多钱,我们两老口的也没什么去处。
这两年,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又如何往家里寄钱?那个寄钱的人,双颜知道,除了庄生就再也不会有别人,能够如此细心,如此地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做。
她在家里呆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坐上了去县城的公交车。
临行前,母亲千叮万嘱,把她随行的包里塞个满实。
“妈,我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带那么多我也拿不动啊。”她微笑地看着忙进忙出不亦乐乎的母亲道。
“你算算你大学毕业到现在有几年了?才回来一趟,你那也叫经常回来?我怕下次你再回来的时候,你爸和我都入土了。”母亲嗔怒道。
双颜喉间一阵酸涩,走过去从后面环住母亲,脸颊贴住她的背脊,轻轻说道,“不会了,妈妈,以后都不会了。”
父亲一直把她送出村子,直到亲眼看见她上了车。双颜从车窗里面看出去,老远老远,还看到父亲对着她车子的方向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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