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妃听闻此言，面容上却浮现出一种诡秘的兴奋之色，她睁大眼睛看向晏珩，高声道。

        “我当然知道谋害皇子是诛九族的重罪，可首先……他也要配得上这个称谓才行！”

        她望着自己这个一向聪明绝顶的儿子，头一回尝到了领先于他的畅快感。

        “看样子你的确还不知道，宜妃生的那个小贱种……根本就不是陛下的骨血！他怎么敢忝然自称天命，怎么配姓晏？！”说罢她似是终于吐出了胸中积淤已久的一股恶气，开怀大笑起来。

        晏珩闻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过往种种被他遗漏的片段此刻一一在心头划过，他此番果真是慢了柳淑妃一步，叫她拿捏住了这蛛网上最重要的一根丝线。

        “哦？母亲难道打算仅凭一张嘴便去向父皇告发宜贵妃十三年前私通重罪？”晏珩镇静回应道。

        “哼，我既然来此处向你开口，自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出来吧。”柳淑妃提声唤道，只见一个颇为富态的陌生婆子从内室走了出来，结结巴巴向他们母子俩磕头行礼。

        “奴婢……曾是咏泉宫旧人，负责照顾当年的宜贵人生活起居。”

        柳淑妃扬了扬下巴，得意开口道，“你且告诉五殿下，六皇子晏璟是陛下的亲生血脉吗？”

        那自称陈婆的妇人飞快打量了晏珩一眼，接着小心回道，“回娘娘的话，六殿下的确并非皇家血脉，证据就在西宫某棵大槐树下面埋着……只有奴婢知道位置。”

        “如何？人证物证俱在，她这回可跑不掉了。”柳淑妃冷哼一声。

        晏珩却并不理她，只盯着陈婆双眼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埋藏证据的地方只你一人知晓，是吗？”

        陈婆赶紧躬身答道，“回五殿下，此等大事，奴婢万万不敢有半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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