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呢？！”

        我抬手挥剑斩落一只嗅到血味儿俯冲过来的妖鸟，冲明宣吼道。

        “万一……若是有个万一”明宣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师兄您就更不能去了呀……没有了大师兄，要是连您都不在了，师父师祖怎么办，天裂又怎么办呀！”

        我一时急怒攻心，哇的又吐出一口血来，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那包剩余的药丸，管他三七二十一全倒进嘴里吞了。

        抹去唇边血迹，我冲明宣冷静开口道，“我现在将你的穴位解开，别费劲儿了，你打不过我也拦不住我，此处已经有了很多妖魔，你一会儿从紫竹林那边下去找我师父，跟他说别来寻我，我自己能应付过来。”

        明宣流着泪同我沉默对视半刻，终于点了点头，我走过去将他的穴道解开，他一时四肢乏力软倒在地，勉力爬起来向我开口道，“可是……师兄你的伤……”

        我转身推开门，“没事儿，只要脊梁骨没断，我就能站到最后一刻。”

        我将要跨出门槛时听见明宣最后说出一声，“若是大师兄在这儿，他一定也不会同意的……”

        我闭了闭眼，走出了屋门。

        师父师祖也好，明宣也好，人人都有苦衷，眼下情况焦灼至此，谁都有理由不去管他，唯独我不可以，是我把他带上师门，是我刺激他修习观潮，他又因我而产生心魔……而我，每一次，每一次的选择里，我都选择抛弃他。

        关山难越，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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