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息过后师弟终于醒来，他似是刚从噩梦中死里逃生，右手紧紧箍着我一边胳膊，瞳孔竟有些微微的涣散。

        “你感觉怎么样？”我急忙问道。

        “我……”他喘着粗气对着帐外一片黑暗之处凝视片刻，才放开我的手斜靠在墙边。

        “我梦见，我在等人……”

        我屏住呼吸片刻，复又问道，“你在等谁？”

        却只见师弟摊开手掌，茫然的望着自己掌心，“我不记得了……”

        又缓慢将视线挪到我身上，“我应该要记得吗，师兄？”

        还记得我是谁就行，我松了一口气，忽然又看见他神色痛苦的扶住额头，手指也颤动不止。

        “怎么回事？！”

        “我……想不起来，头痛……”景明闭着眼从牙关里挤出一句，我不忍看他折磨自己，将他的手拉下握在自己手中，“你别想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呗，都是一些过去的事了。”

        他这才长吐出一口气，仰头靠在墙上，眼底一片疲惫的青黑。

        “也许是心魔劫的影响，我近来总是莫名的梦到过去的事，醒来过后却又常常不记得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有些心虚，便把视线挪到一边不敢看他，“这也没办法，不过总比困在回忆里走火入魔要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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