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母亲也不在了。
母亲走的那天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贴身丫鬟端了甜汤去唤母亲,谁知这一唤……母亲却是再也起不来了。
彼时正好又撞上当朝贵妃薨逝,葬礼便一切从简,匆匆地便埋了,裴峥也只来得及最后看上一眼。
幸好,母亲看起来走的很安宁,他这样想。
只是再之后的日子于他,几乎可以算作是地狱了。他作为裴家嫡子,却是个残废,本就是裴老爷心中一根刺,如今没了母亲庇佑,更是人人都可以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先是原先在他房中的丫鬟婆子纷纷抱怨他脾气古怪难以伺候,一个接一个去寻了新主。
再来是每月都要服用的药也渐渐的不够了,他偶尔半夜时分都会心悸醒来。
中秋家族宴会,没人去叫他,他拖着一副累赘的身体躲在厅门后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喝酒赏月,家庭和美。
眼瞧着对他从来不假辞色的父亲亲手喂给自己年幼的庶弟一块桂花酥,裴峥感到一阵阴冷的火从心底烧了起来,他头一次知道了,何谓“恨”
母亲说的没错,他想。
这人间百态,不变唯有利之一字,没有温情,也没有亲情,从前他为了母亲而活,从此他便只为了偿尽这恨意而活。
在找到机会之前,只能先忍耐。
近日裴老爷总是身子不适,即便花重金寻了朝中太医来看也无从缓解,小裴夫人侧房眼珠一转,娇声对裴老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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