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来了。阔别一年,她就要回来了。
他忘记了那些夹在他们之间的人,忘却了他们血浓于水的关系,忘却了以往刻意经营的冷淡疏离的表象,立刻给她发了短信:“你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嘉文接到他的来信,顿时微微愣住了。
沉思片刻,终于回了信:“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
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粗砺的质感,像是铁器刮过g燥的石头时发出的声音。
“不麻烦,我随时都有时间。”他撒谎了,其实他都快要忙疯了,那些庞杂而繁琐的实验数据还需要整理,九月份快到了,还要准备各种研讨会。
但是,沈嘉泽的世界,随时都为沈嘉文而开放,为她千千万万遍。
“真的不必要,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有时间,你要在哪里下飞机?几点钟?机场太远,回乡下的路也不方便,我可以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嘉文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把飞机行程发给他了。
颓丧了将近一年的男人收到回复,立刻从床上起来,把室内的灯打开,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模样。
这一年他的变化十分大,整个人都瘦了很多,好像只有一副骨架撑着,脸上棱角愈发分明,眼窝深陷,眼皮之下还有一片青黑sE,头发又油又长,乱糟糟脏兮兮的。
憔悴不堪,十分狼狈的模样。他难以忍受,也无法想象要带着这样一副面孔去见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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