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科后朱婷到了重点班,情况略有改善,但习惯了“开玩笑”的坏小子们舍不得放过这样一个贫穷且内向的“乐子”。始作俑者带头发难,旁人盲从附和,就算心里觉得这样对朱婷不公平,却依旧随大流地跟着笑。一阵阵有心或是无意的笑声把朱婷的自尊践踏成齑粉,化作一缕烟飘散在空气里。
姜绯从来都不喜欢她。她X格孤僻,又自卑又自傲,敏感至极,唾弃姜绯释放的善意,姜绯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PGU。
但这不该成为她作恶的理由才对。
姜绯的思绪被一阵哄笑声拉回现实。她回过神,看见朱婷趴在课桌上,肩膀一cH0U一cH0U的。英语老师拍了拍讲桌,板着脸:“安静!朱婷,你再不注意重音和断句,以后只能是哑巴英语。怎么就是教不会呢?听说读写缺一不可,不要以为没机会出国就不重视……”
大约英语老师没有恶意,毕竟应试教育只为高考,未来用不上才是正常情况。但在全民从小每年一两次出国旅游的六中,尤其是坐在刚和徐奈东去普吉岛旅游回来的姜绯身边,“没机会出国”落在朱婷耳朵里就跟打在脸上的耳光没什么分别。
班上又是一阵克制的笑声,再一次给予朱婷重重一击。
交出那封举报信之后,朱婷的神经长期处于濒临崩溃的境地。她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与羞辱,哭着跑了出去。
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隔间里嚎啕大哭,直到隔间的门板被轻柔地敲响。她停下了哭声,疑惑那是谁。
她没有朋友。就算……
就算她Si在哪个地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朱婷悲戚地这样想。她止住了哭声,试图假装自己不存在。她尽量压抑着cH0U噎,巴望那个敲门的人自己走掉。
但那人锲而不舍,温柔地一下一下叩着门。她屈起指节,拳头虚握,手心向门,有节奏地在门上敲出“笃笃笃”的三下,紧接着耐心地停了两秒,等待朱婷的回应。见她不理,敲门的人再一次重复刚才的动作,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出声。
是极有教养的敲法,上过专门的礼仪培训班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朱婷魂不守舍,想到来敲门的大约又是某个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天之骄nV,此刻她姣好的容颜正一边微蹙着眉,一边在心底里暗暗笑话她。想到这里,朱婷生起气来,使出全身力气大喊:
“别管我!”
敲门声停下了。又隔了几秒,洗手间里响起了脚步声——大概是那个人走了。
是班长吗?例行公事地看了看,又回去找老师复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