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做,就一定可以的。”姜绯柔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就像你之前给我补数学一样,我也可以给你补英语。”
姜绯想得简单。这辈子徐奈东成绩有点退步,她倒是同样的东西学了两次,开了外挂。细想起来,恋Ai是一起谈的,她害得徐奈东魂不守舍无心学习,自己一路超车,多少是有点没义气。理科三项她帮不上忙,但辅导一下英语、教一下语文的解题思路是没问题的。
她是好心,只可惜这根本就不是徐奈东想要的答复。他认真起来,端正了坐姿,注视着姜绯的眼睛,问:“我是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燕都?”
“……啊?”
这倒是姜绯从没想过的话题走向。徐奈东不止一次说到以后、见家长、结婚……等等一切,言之凿凿,就好像什么都板上钉钉一样。情到浓时,甜言蜜语对多巴胺和催产素的分泌能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十六七岁的少nV面对来势汹汹的Ai意也许没什么抵挡能力,但要是一个nV人活到三十岁还学不会认清男人的承诺,这辈子注定要栽。姜绯谙于此道,当下听听当然高兴,但那并不妨碍事后清醒。
这次不太一样。那些落在耳畔的呢喃、厮磨之中的细碎低语,姜绯尚且可以忽略;可这是严肃的当面邀约,想要敷衍都不可能。
“姜绯,你高一说你对西方文学感兴趣,燕都外国语的西方文学批评很不错,不是非得去国外。要是可以,我们都在燕都,可以经常见面,不用这样偷偷m0m0的了……”
徐奈东说得眉飞sE舞,越说姜绯的心越沉重。他的意思她明白。高一刚开学的自我介绍中,班主任要每个人说自己的梦想大学,当时的姜绯说了什么呢?大概意思就是想出国留学,去博尔赫斯的故乡和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徐奈东会提出这样的想法,无外乎是不希望她出国,不希望两人分离。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姜绯的十几年前,也就是如今,的确有一种流行的观点,即“高考不行就去国外混文凭”,姜绯也萌生过这个想法。后来经历了社会的磋磨与职场的毒打,认识了形形sEsE的人,才明白自己错得离谱。出国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提升学历以获得更高的生存技能,这是成年人的必修课,在哪里都一样。
上辈子她高考考得不理想,本来早就说好了要送她出国留学的姜克远,又莫名其妙反了悔。无奈之下姜绯草草报了志愿念了大学,念到大三,姜克远赌博成X、输光家产的事情就再也藏不住了。一波一波人上门要债,拿着吓人的bAng球棍,嘴里说着刻薄的话,直到NN卖了祖宅抵债才平息下来。
大学时期是姜绯的噩梦,也是她美满人生走向崩塌的开始。这一世虽然姜绯打定了主意要在一切发生之前跟姜克远断绝关系,带NN远离那个烂赌鬼,但到底能不能成功还要打个问号。
她是真的不想让徐奈东牵扯进来,不想让他见到自己最狼狈窘迫的时候。她希望徐奈东永远都记得她高中时的样子——家境优渥,贵气b人,不食人间烟火。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漂亮、优雅、从容、自信这些特质,都是要靠钱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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