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夜风微拂,吹动闻瑄的发丝与发间的金玉钗环。她看着那面掀起的纱帘,顶着帘后长殷眼神中的威压,浑身僵y麻痹地驱使着自己的身T不断向前迈步,在无声的危险夜sE中,慢慢行至他的马车前。
“铮!”忠心耿耿的护卫立即拔剑出鞘,正要提醒她勿要再上前,剑刃却在即将近身之时,被她衣上乍现的一道光华挡了出去。
她是帝姬闻瑄,自然应有神明的尊严。
可是神明的尊严,又哪里b得上神明的X命呢?
闻瑄看着面容与从前大不相同的长殷,注意到他倚坐车内的姿势。即便没有记忆也敏锐觉察到,凤凰一脉的储君,向来行止端方规矩,这样出格的坐姿,只在他心情极度不耐之时。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闻瑄“咚!”的一声直直跪了下去,如此g脆不含糊的认错态度,让训练有素的护卫们都为之侧目。
长殷也垂眸看来,冷冽的目光中微含隐怒,却的确在等她的解释。
闻瑄深x1一口气,直着腰板道:“我知道殿下今夜为何而来,事实摆在眼前,我闻瑄辩无可辩。这是我欠殿下的,我自责、痛惜、悔恨万分,也真的诚心诚意悔过。殿下要杀要刮,都任凭您处置,我绝无怨言。”
“只是……”她抬起头来,清亮的月光同样照在她的身上,照亮她苍白脆弱的脸上闪烁着凛然、不甘、破碎的复杂神情,“我遗失了一段与殿下有关的记忆,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是我加害于殿下,我不清楚,也不想认!”
她仰头看着长殷,看他平静的神sE只在她提到失忆时动了动,便再进一步,狠心发誓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但倘若我真有半分伤害殿下之心,便教我天雷轰顶,Si无全尸,神魂俱灭!”
闻瑄的赌咒发誓并没有引来天边的雷响,她毕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提“伤害”——想他Si的念头,怎么能算是伤害呢?
“是吗?”长殷轻哂一声,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变化。显然,他听过闻瑄太多甜言蜜语,对她口中的话是半个字也不信。
说完这话,他便移开折扇,放下了纱帘,再无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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