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无意间听到助理向顾谌汇报过行程安排,很紧凑,按道理,他应该没时间拍婚纱照,也不会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嗯,忙完了。”顾谌目光向下,停在我脚尖。
我疑惑低头,发现自己太着急穿了两只不同的袜子,脸颊顿时发烫:“我刚才太着急下楼,没看清……”
好囧,他一定猜到,我私下袜子胡乱丢。
顾谌表示不碍事,到了拍婚纱的地方也要脱掉,但我感觉还是尴尬窘迫,在车上尽量把双脚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并且打开车窗,任风吹进来,缓解气氛。
拍婚纱的地方在郊外一个庄园,路上经过英华国际中学的校门口,顾谌种的月季早已顺着栏杆爬上学校围墙,粉白sE的花朵和围墙后的学子一样纯洁美好,而当年与它争妍斗YAn的玫瑰已经不知了去向。
顾谌的目的地不是郊外庄园,最终车子停在一家隐秘安静的心理咖啡馆前,在我不解的目光中,他一如温柔的语气说:“知知,廖医生是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去和她聊聊,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宿舍整天整天不出门,伯母很担心你,我也是。我在这里等你。”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愣住后酸涩涌上眼眶。
他明明什么都没指明,却像拿了个小锤子,轻而易举的在我心口敲开一条裂缝,让积压在里面的委屈、痛苦、压抑都汹涌而出。
从心理咖啡馆出来天已经大黑,我像刚从水底挣扎爬上岸的溺水者深x1一口气后,感觉身T轻松了些,这段时间的难过压抑疏解大半。
我没在休息区看到顾谌,外面的路灯被高大繁茂的榕树遮挡,只有地灯熹微引路,我走出去,环顾陌生清静的地方,内心对顾谌的感激被疑惑替代。
他走了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手机没电关机,长按震动两下就没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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