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自从他决定接受领养後,田少飞就一直在回避自己,直到要离开的那一天,言悸譁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说声再见,不是有着那一句老话吗?说了再见,才会再见。只是找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人,最後就在他快不抱任何希望、准备去搭车时,想起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小飞、田少飞你快点下来!大哥哥要走了,你快下来!
那是田少飞刚来这里,怕生而找到树洞,但是自从言悸譁成为他最好的朋友,这里又恢复安静,因为哪怕是想家,亦或是做恶梦也不再需要把悲伤藏起来,可是不幸依然紧跟在身後,否则为什麽大哥哥也要离开他了?
我不要!我讨厌你、超讨厌你!
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离别的愤怒从上空飘入耳,言悸譁低头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和那些无法言喻的真心话,背对着树g靠着、凝望着脚上那双新球鞋。
是啊,我超讨厌的,对吧?这是院长送的离别礼,说是要穿好鞋去好的地方,虽然他不认同那是个好地方。
为什麽?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待在这里吗?
是啊。
为什麽呢?
为什麽生活总是要让人做选择,却又没有个正确解答呢?
对不起??不愿把交易说出来的言悸譁将所有交叠在一起的情绪都化为一句道歉,失望、难过错综复杂的飘散在春风吹过的微风中,最後耳边又传来一句近似卑微的提问。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吗?原本信誓旦旦的言悸譁赫然禁声,他想着那一些离开福利院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有回来探望,无论是过上什麽样的生活,彷佛踏出那一扇大门,所有悲伤和痛苦,甚至是回忆就都尘封起来了。
如果再见到面,我一定会认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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