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又是一年万寿圣节。听得外头街道上人头攒动,姜玦想到今年又不知轮到谁上表笺文贺词呢?想到此处心下黯然。
原以为的度日如年,此时此刻,却也都化为了扬眉瞬目的刹那间。
姜环姜玦两姐妹并不似去年那般聚在一起,今夜她们各自在自己的阁中坐着,怀着同样的心事。就好像商量好似的,彼此都不愿再次揭开那伤疤,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更怯了罢。其实两姐妹早已发现,她们早就不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谈了,更多的只是应付着自己的生活,但她们确信也只有彼此才是自己活下去的寄托与希望。
姜玦透过二楼的窗子,看着对面漆黑的房间,心想:简,定然又会去参加采薇阁的盛典,不知今年又是花落谁家?低头处又看了看他赠送的那错彩缕金的玄霜墨锭,明日还是将他赠与爹爹,当日从采薇轩的那方墨锭已然段为两截,只望爹爹泉下有知,也可鉴赏一二,想必也定然是欢喜的罢。
应天府的夜晚依旧热闹,没有人将听到姜玦内心声嘶力竭的呐喊。街道上的每一声热闹的欢呼与叫卖都好像是锋利的尖刀,刺激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经。然而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心中的悲苦也只能哽咽在喉头。
烛芯跳了跳,摇曳的火苗将姜玦的脸照得更加惨白。
反手拿起琵琶,未成曲调先有情,来来回回却是凌波仙的那几句。
愁思正浓,呼听得门外笛声忽起,伴着姜玦的琴音却是将凌波仙吹完了。
琴笛声止,姜玦在室内没有说话,门外也是静静的。这让她想起那夜简初次叫他打茶围之后所听到的笛声。那夜的悲凉与今夜的愁思是那么的契合,与其说是笛声伴了姜玦的琴音,不如说是此曲正契合了笛者自己的心境。
“丫头,是我,怎么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呢。”
是他?竟然是他?姜玦的思绪有些乱,简,不是应该坐镇采薇阁的盛会吗?怎地到了她这儿?
姜玦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自己脸上有一丝温暖的神,虽然此刻她并无心思欢喜。
就这样,她匆匆起身,捋了捋头发,亲自去开了门。
“简公子好”,姜玦福了一礼后侧了侧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