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子与徐妃的离场,乐师们也陆陆续续的带着乐器离开了。铃铛与燕王贴身的几个近仆站在远处。偌大的骑S场上便只剩下姜玦与燕王两个。此时夕yAn完全下沉,皓月当空,使这空旷的场地显的有些清寒。
姜玦不敢先言离去,毕竟早先她以请辞两次,都被回绝了,她可不想惹怒燕王。许是人去场空的缘故,姜玦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你冷吗?”燕王道,可未等姜玦回答便又道:“我着人送你回去。”
姜玦心道,好一个燕王做派,本是关心的一句话,让他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好像天下万物都应由他支配似的。思绪如此,可她却只是恭敬的答道:“谢过燕王殿下。”
燕王点了点头,全当是听见了。然后转身向身后的小厮道:“备车,本王要出府。”然后小厮忙不迭的跑去了。
一番吩咐后,燕王转身对姜玦道:“走。”说完便径自往前走了。姜玦急忙向铃铛挥了挥手,便也小跑了两步跟在燕王的身后。途中两人无话。再路过慕青小景之时,白天的翠巍山水已然不见,花园里没有火把烛光,冬日里的肃杀萧条之气便显现了出来。姜玦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
许是燕王听到姜玦衣服的窸窣声,转身便把拿在手中的大氅披在了姜玦身上。姜玦先是一惊,忙躬身道:“小nV子不敢,怎敢劳王……”。话音没落,燕王却道:“披着”。便又转身继续走,不一会儿便又到了来时的偏门。
小厮早已将马车备好,前后两驾马场。后一辆嘛就是姜玦来时乘坐的那辆,前一驾马车是四角平头,朱轮华盖却b之后一辆更宽大,雕工也更考究。姜玦想来这定然是燕王自己要乘坐的了。想到此处姜玦道:“多谢燕王殿下盛情,刚刚仓促一别,也未能像太子殿下、宜l郡主表达感激之情,望王爷您代为传达。”
燕王却对姜玦的话无动于衷,自顾自地说道:“你和我同乘。”说完便兀自的钻进了马车。姜玦内心万般不愿,就算他曾两次出手相助,可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芥蒂。铃铛见姜玦站在原地,忙跑去道:“小姐还是上车,别让王爷等。”说罢扶了姜玦上了马车,自己转身上了身后的车子。
车内果然宽敞,帷帐的内里是朱红的,上面绣着**同春,八宝吉祥,底子里又可以看到祥云与暗八仙的纹路,做工细致JiNg良,真是不可多得。姜玦上去之后看到燕王已然坐在车内正中央,她便靠右边坐了。车中放有一个炭盆,如白天一样并没有烧着,反倒是侧面一个小香炉焚着迦南香,香气透过云母砂片的烤制慢慢渗透出来,香味幽微却渗透在空气的每一处。马车颠簸,香气微醺,让本就喝了酒的姜玦越发的昏昏沉沉。
正自半梦半醒间,姜玦听到燕王道:“初次见面时,你都叫我先生,怎么不像平常人那样叫我公子?”
姜玦一愣,是呀,怎地当时偏偏唤了先生呢,自己实是不知,只是自然而然的称呼。于是便道:“燕王殿下气质雍容,初见时只觉墨海书魂,大有文人墨客之风,故而唤了您先生,请殿下赎罪。”
“若无外人时,你还可唤我先生。”燕王的眼睛落在姜玦的身上,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期待。
姜玦抬眼看了一眼燕王,见他正看着自己,忙匆匆将眼神移开,落在了脚下烟雾缭绕的香炉上。她心道,你想让我唤你先生,我偏偏不要。她才不要顺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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