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队伍长长的,在晚霞映照下变得模糊,仿佛是黑谷群之间一条更黑的细线,队伍的停滞,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很好的休息机会。
好像有很多人转头看过来,好像又有很多人不敢再看。
不远处的秋乐被一个官兵压在地上,双目赤红,拼命挣扎,脸被地上的碎石磨出许多口子,他在哭,在喊姐姐姐姐。
秋露g涸的眼睛重新蓄起了泪,心想,怎么就成了这样?
一个月前,他们一家子还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阿乐惹是生非,娘亲说教他,再这样就不给他找好看的媳妇,阿乐还通红着脸说那就自己找,大家都笑话他。
可如今,秋家就剩两个人了。
不,只有一个了,秋露闭上眼睛。
有官兵无意抬起脸,突然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她要咬舌自尽!”
——
秋露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心跳快得吓人。
她费力地适应黑暗,看清头顶绣着百花的遮罩,又感受着身上锦被的柔滑,确认了是秋府里自己的闺房,才慢慢镇定下来。
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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