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奴身体一僵,连忙退了出去。
“九霄环佩?”李九归双眼微眯,“听闻此琴乃绝世仙品,集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九音于一器,最能寄托理琴人的心境,你真是这里的魁首?”
人以琴瑟乐心,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所以自古便是名器配君子,而像九霄环佩这般名器肯定不会被人转卖,最多只是转赠,但也定是不会随便赠人的,很难想象受赠者还是一名倌妓,即便是魁首,也与礼器不合。
“怎么?客人觉得我配不上九霄环佩?”越奴唇角微掀,似笑非笑道,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眸里透出淡淡的讥诮。
李九归摇头,“此琴的主人既然将琴赠与你,你便配得上的他的情。”
李九归没有提九霄环佩,而是只提了一字‘琴’,弦外之音,越奴自然也听出了,淡淡道,“再贵重的琴也代替不了人心,人心易变,翻脸无情也不过便是转瞬的事情。”说罢拿起茶碗猛灌了一口,虽是茶水却喝出了饮酒的意兴索然,举止既赏心悦目,又透着超脱红尘的潇洒。
有的人是一碗水,你一眼便能勘破,而有的人却是一碗酒,看不破得尝,但每尝一口都会品出别具一格的味道,然后便是身不由己地沉醉。
李九归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几时酒盏曾抛却,何处花枝不把看,他变你也变不正好。”
越奴愣了一瞬,歪头深深地看了李九归一会儿,突然妩媚一笑,道,“二位昨日为何进这无名楼?”
李九归想起昨日进门时确实未发现楼头有名,只见檐角下飘着一溜的艳红栀子灯笼,当时为尽快避开那窥探之人,所以也未多想,但此刻总不能回答是情急乱入的罢。
“纯属好奇而已。”李九归淡淡道。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冠绝天下的美貌呢。”越奴哈哈一笑。
李九归侧眸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有我家隐光好看吗。
越奴睨了林隐光一眼,笑道,“客人有如此形貌昳丽的公子在侧,不如把奴家也收了罢,花开并蒂,更显年少风流,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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