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川按住秦逐北肩膀,眼光淡淡地扫了一圈,众军士见段小川来了,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净,院中一时只剩李九归四人。
李九归微皱着眉头,走到秦逐北跟前,“你今天怎么回事?”
秦逐北瞪着双眸,张嘴似要质问什么,嘴唇翕动片刻,眼眶却先潮了,一把推开挡在跟前的李九归,大步迈了出去。
李九归被秦逐北刚才那隐忍愤怒又带着委屈的眼神镇住了,一下竟被秦逐北推了个趔趄,回神时秦逐北早已不见了踪影,“你们今天怎么打起来的?”李九归只得转头问林隐光。
“在你门前碰上便打起来了。”林隐光道,顿了顿又道,“秦公子许是因为你把湛卢给了我,所以生气了。”
“生气?”李九归有点不可思议,“他又不使剑,而且他不是有龙脊锏吗?”
段小川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秦逐北离开的方向。
三人边说边进了内堂,“林隐光,你先外面等着。”段小川道。
李九归跟着段小川进了书房,两人相对坐下,段小川表情略带严肃,让李九归有种再次回到了两人在阊阖关初次见面的感觉,“小舅有话要说?”李九归亦是敛色道。
段小川道,“你可知秦逐北今日为何当众违逆你?”
“……他怪我把湛卢给了隐光?”李九归迟疑道。
“今日讨逆檄文便会广布天下,到时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大兴的太子,不日便会成为京都皇座上的皇帝,你是君,他是臣,他怎可怪你,怎敢怪你?”
段小川皱眉道,“君王之道便是驭人之道,御下有律,宽严相济,赏罚分明,这原本该是先帝教你,但如今你身边已无其他长辈,小舅便只能多说几句了。”
李九归点头,“小舅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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