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按在林春玉的胸口，把他从镜子上撕下来，上半身从趴变成直立，往身后人的方向带，体内进得更深。

        林春玉似哀嚎似求饶、又似欢愉地叫了一声，他倚靠的对象从镜子变成了白清的胸膛，离镜子距离远了，细节度减少，可见范围增加。

        他看见一个可怜的双性人被牢牢禁锢在一双臂弯中，腿弯折跪在瓷面水台上，被来回撞击，身子前后挪动，膝盖红得很，严重怀疑它下一秒就会破皮。

        比起膝盖，受到更严重摧残的地方是下身，从背后进入的肉具铆足劲往里顶，毫不留情，要把人捅穿，往最深处操，每一下都很用力，纵情宣泄欲念，插得汁水飞溅，身体摇来晃去。

        镜子里的人全身痉挛地颤抖，都哭得抽抽了，却没有人来哄他，流失了所有力气，薄肚皮勾勒出里面的柱状物体，在身体内部肆意撞击，顶出了一个个可怖的形状。

        无力垂下的脑袋被抬高，掰过去接吻，他背对着白清，姿势很别扭，头转的幅度让人不舒服，唇舌入侵，长过头了，直直抵到喉咙口，并且还要往更深处钻，林春玉窒息地干呕，后脑勺被扣着，没法躲开，他也没想躲。

        过于激烈的身体感受让情绪的边界模糊，他有时在万里高的云端，有时在深不见底的海里，抛起又落下，空气与下降的方向相反，直直地扑到脸上，刮得皮肤痛。

        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尖叫，透过泪水看这个世界，飞鸟、走兽、鱼群，全部围绕着他，包成麦田怪圈似的形状，众星拱月地捧着中心的人，模糊的视线里飘起幽幽荧光，在眼泪滑落、视线恢复片刻清晰的瞬间，林春玉看到，那不是美丽的萤火虫，而是所有生物眼里发出的兽性绿光。

        「一直看着你。」

        这句话唐突地出现在脑海，以信息的形式直接输送进林春玉的大脑，没有人说话，脑子里的话却多得不得了，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炸得大脑刺痛。

        「一直、一直、一直看着你。」

        「不要走、」飞鸟尖利的喙撕扯林春玉的衣服，「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走兽扑倒林春玉，把他按在湿润的泥土地上，「轻轻松松地离开、为什么不陪我？！」

        巨大的海鱼拖他入水，光线骤然变暗，无法视物，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林春玉四肢发僵，「不准走。」

        像讨不到糖吃跟大人闹腾的小孩，语气略显无赖，执拗地非要得到才肯停止撒泼，只是这小孩的外形和战斗力都太恐怖，心性幼稚却怀有无穷大的力量，实在危险，所以他的家长把小孩抱进怀里，说：“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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