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仿佛传来林地里呼啸的山风，树丛里的小浆果，水润润圆溜溜的红色的兔子眼睛，清亮小溪潺潺的水声，那些大概再也见不到听不到了吧。在沉沉睡去之前，阿龙脑子里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自己在兽骨箭头上钻出了四个小孔。画面里的自己像是在对现在的自己炫耀一般，仿佛将那箭头举在眼前，满脸都是灿烂的笑。

        “只要在箭头上钻了这四个小孔，射出去的时候，就会发出哨声。”少年将箭头收回手心，笃定道：“就算射进林子里，靠这个箭头，大概方向总是有的。只要射的中，猎物终归是跑不了的。”

        木代在上，请照亮我前行的方向……

        杨伟良已经有三天没出现了，阿龙心里有些慌张。别墅外很是热闹，时不时就有鞭炮声，到了晚上还能看到空中有彩色艳丽的烟花。电视里的节目说春节是一年之中最重大的节日，但景颇族人——或者说寨子里的景颇族人都没过这个汉人的节日。对于阿龙而言，目脑纵歌节才是最重要的节日。低头算一算，一转眼竟也只有十来天了，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到现在阿龙都觉得杨伟良很奇怪，就这么放心丢自己一个人在这别墅里。倒不是说不怕他跑了，而是被允许看电视。这个东西里包罗万象，让这个陌生的世界在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让阿龙对很多不明白的事情都不再疑惑。杨伟良三天不出现其实也可以理解，想来是在陪家人过年。

        阿龙肚子一阵绞痛，冷汗瞬间布满了全身。即便如此，阿龙却是连叫也不敢叫一声，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从昨天下午开始，别说吃东西，阿龙就是连水也不敢喝一口了。至于为什么能被杨伟良放心的丢在别墅里，就是因为身上的限制一样也不少。在阿龙双脚间，锁上了一根带铁链的镣铐。镣铐倒是不重，只是扣环内壁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小刺，走动时总刮得脚腕生疼，要是走上个把小时，怕是要破皮流血了。手上也铐着一副钢制的手铐，好在连轴比较长，还能方便地移动。

        带着手铐脚镣三天，虽然极别扭难受，但阿龙也不是不能忍受。可冯导送来的刑具，却折磨得少年生不如死。束缚着下体的，是一整套刑拘器具。一根四指粗十来厘米的巨大金属阳具深深埋在后穴中，即便上次被各种奇形怪状器具折腾过，阿龙依然觉得这个巨大的尺码让自己每时每刻都像被人凌虐一般。更大的痛苦源泉在对阴茎的折磨上，重又被戴上的贞操锁尺码倒是刚刚符合，只是被塞入尿道的尿道棒过于大了。那尿道棒是中空的，表面上布满小小的圆刺，极大的体积将尿道撑到了极限。贞操锁内壁前端也布满小刺，只是小刺是尖锐的，每根小刺周围围着一小簇塑料毛刷。反复刮蹭着阿龙红润龟头的小刺不但扎入肌理带来剧痛，一旦移动，那些毛刷又反复搓刷着赤裸的龟头，带来无法抵抗的刺激。而中空的尿道棒里，塞着满满的吸水棉。导致阿龙动也不敢动的罪魁祸首便是它了，曾经马成在医院里给自己尿道里塞棉球，那种憋尿的折磨再次被品尝到。

        戴上这样的刑具，仿佛不止是为了防止阿龙逃跑，简直是为了让他最好动也不要动一样。在房间里每一步移动，阿龙都要感受着脚腕镣铐的刺痛和菊花里巨大物体的鼓胀，而龟头上毛刺的刺激更像幽灵一般缠绕，反复在疼痛和酥麻之间折磨。而到这第四天，小腹的尿意已经让少年无法安生，别说静静躺着休息睡觉了，就是每次呼吸，都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各处剧痛搅得汗流浃背。

        阿龙迫切地期待着杨伟良的出现，即便知道可能会有更可怕的虐待会随之而来，总比现在一个人自我纠结要好的多。除了身体的苦痛，更重要的是，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妹妹了。

        “骚货，一个人也能爽成这样嘛？”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龙睁开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杨伟良已经站在了沙发边上。

        “爹……我……我想上厕所……”阿龙呜咽着，挣扎着用手肘支撑着想坐起来。但小腹传来的剧烈绞痛，让他又倒回沙发，冷汗挂满了脸庞。

        杨伟良笑了笑，一把扛起赤条条的少年。剧痛的小腹被抵在杨伟良肩上，阿龙失控地大叫起来，大腿的肌肉猛然抽搐起来。杨伟良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将少年扛着，直到进了客房的卫生间才将他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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