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热水来了。”林霜把水放在床边上，看了看武帝阴沉的脸色，“陛下，您别生气，他刚才以为是臣，并没有大不敬的意思。您也知道的，臣手黑，他对臣嘛，自然没什么好话的。”

        “哦？所以在他眼里，你是会摸他脸的那种人？”

        武帝看了林霜一眼，只是简单一瞥，林霜立马感觉背后一凉——这一股子酸味，快把他牙酸没了。

        “臣不敢。陛下送来的人，臣哪敢随便碰。陛下让废他右手，臣绝不碰他左手！”

        林霜食指中指一并，一副指天发誓的样子，“就连刚才扶他到这床上，也只碰了他右边胳膊！臣之忠心，天地可鉴。”

        武帝拿出贴身帕子，沾了热水为苏归一擦了擦脸，语气淡淡，“朕很好奇，八面玲珑的慎刑司执刑官，为何会觉得朕在意这个卑贱的奴才。”

        哦。您不在意，不在意您醋成这样，不在意您刚才眼神想杀人。

        这话林霜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拱手道，“臣没有说陛下在意。只是此人身上疑点重重，臣当然要远离他，这样才能明哲保身，更长久地为陛下效力。”

        说话的功夫，武帝已将苏归一的脸、手、脚和上身都擦完了。

        他看了看苏归一因跪地而满是尘土的囚裤，又看了看林霜。

        “臣这便退下。”林霜心领神会，俯身退出去。

        “拿套干净的囚服来。”武帝突然发话。

        “是，陛下。”林霜低着头，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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