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父推开了那扇大门。

        他现在暂时没有停留在人间的理由，帕里斯已经沉沉睡去，但大体没有异常，麦耶尔选择陪在他的幼子身边，艾伦也没有，佐菲醒来了，他看起来很迷糊，显然一直沉睡着，龙轩给他讲了大概，离开陪着麦耶尔，佐菲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应该没有记起，他不能记得。

        月父疲惫地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进去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他抬眼，看到了河流已经穿好了他平常的衣服，松松垮垮，把他的纹身遮住了，倚在那里，神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种温柔。

        月父抬头去看四周，和那些古籍里描述的不同，这神殿看起来和人类供奉他们的祭坛并无区别，甚至还要朴素一点，在这神殿正中间是一汪波光粼粼的池，清澈见底，得以看到蓝天，而河流把手放在上面，手指擦过，泛起涟漪。

        云是他们的枕头。

        月父躺在地上，河流撑起身子，他看着月父全红的瞳孔。

        “事情完成了吗？”

        “只是告一段落。”月父说，“现在他们都需要休息和调整。”

        “哈。”河流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桀骜不驯起来，“你知道就算再怎么改变，你后代的劣根性都不会改吧？”

        “说的好像人类没有劣根性一样。”月父静静说，河流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里面变得温柔又怜悯起来，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这句话可别被我们的妹妹听见，诋毁她的造物可不是明智选择，我亲爱的弟弟。”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温柔，抑扬顿挫好像在唱歌剧，月父眨眨眼。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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