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看了看汤匙中乖乖躺在糖水里的团子,又看了看你,半晌小声问到:“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但是第一次做,很久没有回蜀地了,也不知道做法对不对,合不合你胃口……”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在你忐忑的目光中笑起来:“好喝!感觉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你作势收回匙子:“既然好了就自己拿着喝吧。”
“哎别别别……”他迅速从被子里抽出胳膊,抓住你的手腕,“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膳房里很冷?”
于是状况演变为他捧着你的手、你的手捧着碗的诡异姿势。但是你很受用,滚烫的碗和他温暖的掌心将你的手夹在中间,让拎着食盒过来时冻红的手掌暖和了不少。
孙策一口一口喝着你盛起来的糖水,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子里只有瓷勺碰撞瓷碗的叮当脆响。很奇怪,明明是冰冷的敲击音,但听上去却给人很缱绻的感觉。碗中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教人看不真切,下垂的睫毛也在雾气中变得朦胧起来。
半晌,他嚼着柔软的汤圆缓慢开口:“上一次这样,还是小时候被姥姥喂东西吃。”他觉得你手背暖了一些,又挪到你手指的地方拢住,“再后来就是我喂别人了,尚香、仲谋,小时候都被我喂过。”
“真的很好喝,我很喜欢。”原本哑着的喉咙被热水浸润,听起来好像缓和了一些。
你这才想起做完自己都忘了尝一口,配料的用量也是瞎猜着放的,其实味道应该不怎么样。但他的语气尤其真诚,再加上此刻直白的注视,反倒让人不知所措起来。
你撇开眼睛转移话题:“再不喝就冷了。”
“你亲手做的东西,当然要慢慢仔细品味了。”他说的理直气壮,让人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继续将这碗红糖水一口一口喂到见底。
见你收拾起食盒转身要走,他立刻问“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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