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随着漫不经心的语气,洛伦佐脸上恢复一贯的淡漠,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将从甄唯那里受到的冒犯轻轻揭过,仿佛特别许可他一向娇惯的小孩子跟他闹着玩,即使没轻没重,他也不忍心苛责。
手下明白了他的态度,不敢置喙,也不便再多作打扰,身影很快如阴云退散下去。
医疗人员接踵而至。随之上前的还有因目睹洛伦佐流血而提心吊胆,吓得面如土色的佣人。
第一次当面见洛伦佐受这样的伤,佣人们战战兢兢地递止血纱布,深深伏地擦拭血滴,清理昂贵的桧木地板,身体在作贵族侍女打扮的小袖之下止不住地哆嗦。
洛伦佐从跪在一旁的女佣手中接过捧给他的毛巾,却没有第一时间处理自己身上更为要紧的出血。
洛伦佐用手中干净温热的毛巾轻轻抹去甄唯脸颊上无意识溅到的血点,仿佛对待一尊无限洁白、完美无瑕的圣女像,十足细致地将不属于他的污秽擦拭干净。
洛伦佐甚至顺带慢条斯理地拂去了他额角微微渗出的冷汗,手法如同护养稀世名贵的美瓷。
甄唯好像被他捧在手里,脸上落着他的视线,眼底畏怯得仿佛下一刻便会被剜下一双眼睛。
想要逃离的念头极致放大,代替了脑海里一瞬的空白,身体却好像不再属于自己,被他周身的压迫感魇住了,无法挣脱。
恐惧冷到了胸骨,以至于心悸都涔入冰凉。
感受着浑身血液凝固般的僵冷,甄唯眼眶蒙上水汽,目光渐渐失焦。
仿佛耗尽了发条的小动物,被扼住脆弱的喉咙,在洛伦佐面前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他的脸颊细嫩冰凉,没什么温度,洛伦佐花费了一点时间,用掌心的体温将他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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