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甄唯与他之间的距离步步缩短,蛇一般的危险冷冷滑过背脊。
心跳仿佛承受了他脚步声的践踏,变得沉重不堪。
甄唯呼吸早已被紊乱的心跳生生压过,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先前费力拧下了发簪的一瓣花萼,甄唯利用刚才漫漫的时间,闭眼装睡,在视线的死角,袖口宽大的掩盖下,已经将树脂半透明的边缘尽自己所能磨得锋利。
胸腔里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剧烈惊险,已经辨别不出是冷是沸。
甄唯默然将薄片收紧在手中,借着刻进掌心的刺痛勉强维持清明冷静。双眼紧紧望着洛伦佐深刻的轮廓,屏息等待他靠近的气息。
惴惴不安的意识愈来愈强烈。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面前这个人足以与他那位大名鼎鼎的丈夫匹敌。
薄丛身边是最为安全也最为危险的位置,太多人忌惮,太多人觊觎。
以防万一,薄丛教过他一些简单有效的防身技能,并希望那些东西永远也派不上用场。
在角色扮演的情景训练里,他被薄丛牢牢困在怀中。
那时候,甄唯怔怔地,受缚于自头顶覆下来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薄丛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加之久居上位,带有十分冷淡的距离感,拒人千里。在扮演坏人,装作不认识他的时候,薄丛注视他的眼神居高临下,显出了陌生的意味。
最后,甄唯败下阵来,难以承受地避开他的视线,不想再继续下去。细瘦的胳膊搂上他的脖颈,甄唯仰头轻弱地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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