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唯身上半搭着一条舒适的毛皮毯,躺在屏风背后的一张古董美人榻上,供以倚靠的软垫舒适度足以让豌豆公主满意。
他像一捧安静睡着的雪。插着输液针管的手背薄而细腻,莹莹白皙,透出血管细幼的淡蓝色。
安神镇定的熏香沁流在他周围的空气之中,掺着丝丝缕缕的伽罗沉香。
嗅入肺腑,冷淡的木香如同消入雪海,有松雾在遥远的地方飘渺清冽。无限风雅,仿若身处镜花水月的空灵境。
在他昏睡过去的时间里,洛伦佐亲自为他换过干净衣物,他周身简单沐浴过后萦绕的清香仿佛还残存在洛伦佐手心。
此时甄唯穿着洁净的长襦袢,拢在一身加贺友禅振袖和服里,腰上未系复杂的带结。
手工精细描绘的花鸟风月,友禅染透出的独特绮丽的颜色,披在他纤细而又优美的身体线条上,慵冷有致。
盘发素净简约,戴着一支kanzashi作为装饰。发簪淡蓝色的紫阳花精细剔透,在他幽美乌发的映衬下簇簇淡雅。令人浮想到梅雨时节,雾水清酽,集真蓝静缀于寺庙旁等待雨落,古韵悠长。
他身上学生清纯的书卷气,与舞者冷然脱俗的气质浑然一体,融合得分外美好,流露出干净挺拔之感。
他的意识应当早已清醒。显然,他并不是擅长伪装与欺骗的类型。
因洛伦佐远远将他的睡颜收入眼底,房间里寂静至极,不敢造成一丝一毫的打扰,佣人们虽然低眉顺眼,注意力也无可避免地跟随主人一起,不动声色地全副集中在他身上。
连这里的佣人都能察觉到他的呼吸深度变换过了一次,不再那么轻缓而富有规律,以洛伦佐极好的眼睛,绝无可能看不出他在假寐。
但洛伦佐并未拆穿,并未为难他,给予了近乎于尊重,耐心,纵容的感情,依然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一直等到了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