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潘胜的死……有冤情?
隋遇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罗润衣,后者只是笑笑,并不多言。
不大的院子里,人并不多。也许是受不了尸体的味道,前来送殡的亲朋好友大多在巷子口等着。隋遇左右看看,决定来都来了,还是要一探究竟才是。
他来到正朝火盆里烧纸钱的潘石身边,说自己想要在出殡之前再看一眼潘大爷的遗容。
这个请求若放在平时倒也不奇怪,尤其是关系亲近之人想要再看死去亲人最后一眼,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潘大爷已经死了八天,遗容只怕有些骇人。再加上,隋遇身为知县,与潘家无亲无故的,这个请求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到底是知县大人亲自提的请求,虽然不合常理但也不算过分。潘石迟疑片刻,还是起身将遗体上的白布掀开,露出潘大爷的脸来。
到底是搁了八日,入眼处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隋遇也不是什么正经仵作,单凭遗体外观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通过宽大的下颌骨与朴实的眉眼,依稀可以辨认出,躺在这里的的确是潘胜。
隋遇微微抿唇,轻轻放下了白布,对潘石问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回大人,我爹是摔死的。”
“摔死的?”隋遇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嗯。”潘石擦了擦眼泪,哽咽道:“那日我娘出门采梅子,回来时我爹正好犯了风湿病,浑身疼痛难忍。我娘急忙去厨房煎药。那边刚把煎药罐子坐上炉火,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巨响。等到我娘冲到屋里,就看见我爹他……摔下了床,后脑正好撞在床柱脚上的钉子上……”
“血流了一地,我娘说我爹在死之前……还在叫唤身子疼,手脚一直在抽搐……”潘石说到最后,已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丧父之痛,难以言说,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隋遇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潘石到肩膀,和罗润衣默默地离开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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