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润衣微微抿唇,他那日跟着隋遇出了县衙,那位躺在床上饱受风湿之痛的潘大爷他是见过的。
当时,他隐匿在隔壁屋顶,透过敞开的窗户,得以窥见此人的面容一二。长着一张国字脸,十分好认。
罗润衣相信隋遇没有认错人,只不过这张脸的背后究竟是不是潘老汉本人,就难说了。
他从不信鬼神一说,往年也不是没遇到过离奇古怪的案子,查到最后都是活人在捉神弄鬼。
估计这次,也是一样。
罗润衣看着面色紧张的隋遇,眸色微闪,伸手将桌子上的梅糕重新包好,用红绳打结系紧。然后站起身,将油纸包拿在手里,淡淡说道:“大人,不必担心。事实如何,明日去那潘家一探便知。这世上,是没有鬼的,肯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
隋遇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罗润衣一挥衣袖,屋里头的蜡烛瞬间熄灭,只留下桌上一支燃着幽幽烛光。
“大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先去睡了,大人你也早些休息。”说完,便拿着梅糕快步离开。
欸!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罗”隋遇刚喊出一个字,对方就已径直走了出去,毫不犹豫地关上房门,独自留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知县大人。
隋遇也知道在房间里点这么多蜡烛不安全,可是看着瞬间暗下来的屋子,他本就不平稳的心跳再次鼓噪起来。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后,翻身上床将被子从头盖到脚。
今晚的夜色实在是黑,浓厚得像化不开的墨。星月隐去身形,连树上的蝉鸣都安静了不少。
隋遇试图给自己催眠,可惜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他的心始终高高悬起,落不下去。他忍不住地睁开眼睛,浅茶色的瞳仁缓缓移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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