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了?!”
柏洛斯大惊大喜,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又激动又窘迫,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睛,连话都快讲不清了:“您的眼睛能看见了?是不是要康复了?还有,您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他着急忙乱地跳下床,刚走了两步又一拍脑门折回来,给林疏玉倒了杯水递到跟前:“对不起,刚刚忘了。您刚醒,先喝点水润润吧。哦对了,得先让医师过来看看您的情况,现在御医苑都快忙疯了,还好您醒了……”
林疏玉默不吭声地看着他,伸手接过水杯。对方脸上完全是狂喜的神色,像是丝毫没考虑过“回光返照”的可能性。
或者说……不敢考虑吧。
林疏玉觉得舌头发苦。肯定是柏洛斯哭的时候不讲究,把眼泪弄进他嘴巴里了。他呼出一口气,低头抿了口水,轻声问:“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小柏洛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地回了一个日期,令林疏玉的心尖一沉。大柏洛斯说得没错,这两边的时间流速之比的确是一比二百,离夜宴已经过去六天了——刚刚临走时又跟对方多聊了两毛钱的,按着这个比例折算一下,现在这边离断气差不多也就剩个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想再多贪一天也没有了。
“不必去了。”
见小柏洛斯要去喊御医,林疏玉出声把人叫住,摇了摇头。既然已有定数,他不想再让别人进来打断这最后一段时间,便道:“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吧。”
柏洛斯愣在原地。过了几秒,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对方红到滴血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挺挺地跪在了林疏玉床前,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恍如野兽泣血的嚎叫。
“……”天啊。
柏洛斯不愧是柏洛斯,深渊出产的犬种就是不一样。林疏玉他明明只捡了一只狗,但常常有自己其实是捡了一窝的错觉——按下葫芦浮起瓢,哄完上个哄下个,每天都生活得堪称水深火热:“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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