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尔法吸了口气,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今天的内容不是剑斗,两人赤手空拳地进行体术训练,利弗没有穿轻甲,换了更为轻便的亚麻衬衣,下摆扎进马裤,看起来像要去弹钢琴似的。
然而不管外形如何优雅,他的本性都没有改变,仍然像以前那样,出手凶狠而凌厉。
利弗还在发育中,身高不到六英尺,每每像离弦之箭一般冲过来,都好像是故意要扑进锡尔法的怀里,同时一出拳就故意捣向那天他在锡尔法腰侧留下的伤口。
这样三番五次的攻击惹怒了锡尔法,龙放弃了格挡,直接挥拳照他的脑袋来了一下,趁利弗晃神的时候,抄起他的腋下,想把他过肩摔过去。
王子的体格比锡尔法瘦弱得多,被整个人抱起来就几乎不再有挣扎的余地,如果他被这样头朝下地摔下去,颈骨就会折断,像他的某个不慎跌下马的弟弟那样,歪着脖子死去。
王子两手下意识攀着锡尔法有力的胳膊,低叫了一声:“老师。”声音不大,但锡尔法停住了。他松开手,于是利弗摔倒在地上,仰面躺着,咳嗽了几声,发出虚弱的呻吟。
锡尔法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他恼火地看着利弗:“我的脾气不好,殿下,您不该这样挑衅我。”
他的语气很生硬,却还是朝躺在地上的人伸出手。
利弗搭上他的手,试探地触碰了一下,握紧,借力坐起来。锡尔法的手很大,很温热,有一瞬间,利弗想到了父亲。
“您竟然没有借机杀了我,锡尔法先生。”利弗说。
“您生得很好,殿下,”锡尔法说,“如果您和我一样是角斗场上的奴隶,大概很早就已经死了。”
利弗手撑着地面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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