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埃瑞琉斯三世突然说:“我们真是许久未见了,利弗。每次见到你,我就想到兄长,他当年那么猜忌你的血脉,我却一直觉得你们两人的眼睛如出一辙。”
利弗循声望去,答了些什么,锡尔法没听见;他趁这个机会胡乱咀嚼了几下,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强行咽了下去。就算是龙也不适合生吞比喉管大太多的东西,锡尔法的喉咙被撑得生疼,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润的白葡萄酒好像刀子一样滑过喉管,他在嘴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这不是锡尔法第一次因为食物受伤,以前做奴隶的时候,面包屑里总是参杂着木屑和砂石,还有时会吃到碎瓷,这种程度的划伤大约一刻钟后就会痊愈,可是锡尔法忽然特别沮丧。
他不想再见到利弗了,如果有可能的话,现在就想立刻躲起来。这种情绪波动对锡尔法来说很陌生,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形容,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头一次觉得被国王买下没那么好了。
喀——
椅子在地上重重划过的声音。
锡尔法突然站起来,粗声粗气地说:“我回去了。”
他挤开惊讶的仆人,匆匆离开,勾着头,走得很快,几乎有点杀气腾腾的。锡尔法的银发在夜色中很显眼,但很快地消失在了重重树影之间。
“锡尔法先生害羞了。”过了一会儿,利弗说。
“你不该一直盯着他看。”
“诶呀,抱歉,”利弗眨了眨眼睛,“您真是很宠爱老师呢,陛下。没料到您会喜欢这种……口味。”
埃瑞琉斯看都没看他,用手绢擦了擦嘴,挥手示意自己吃完了。他对面的利弗才吃了两口,没来得及吃完的菜也被撤下,仆人们换下桌布,在两人面前摆上热茶和糕点。
埃瑞琉斯往茶里加了点砂糖,小金匙轻轻搅动,打碎了杯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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