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心一下子揪起来,他喝止住行刑的人,同时也感受到阿瀛投来的一瞥。那希望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让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就在此时,余光之下,一个老态龙钟的身体在缓慢移动。
“你来的可真慢啊,我已经等了很久。”太皇太后说。
白茸来到殿前,既不问安也不行礼,不卑不亢道:“听说您有急事找我?”
“今早有人在华司舆的住处发现一首淫诗,内容不堪入目。既然你统管后宫内务,就来评判一下吧。”太皇太后示意旁人拿出一张纸。
白茸粗略浏览,上面的诗词十分露骨不雅,稍一回味便面红耳赤。他把纸还回去,说道:“确实不成体统,但这也只算错误,还构不成罪过。毕竟《内宫规训》中只写了禁止宫人传播淫秽图刊、行淫荡之事,并未禁止自娱自乐。华司舆年纪不小了,孑然一身,向往春景,闲暇时写几首小诗独自品味,情有可原。您把人拘来杖责,显然用刑过重了。”
“昼妃刚管了几天啊,就知道用《内宫规训》来压人,真是学以致用啊。你说的不错,自娱自乐的确不予追究,可要是他有爱慕的对象呢,且已经行那苟且之事,又该当如何处置?”
白茸预感到接下来将发生什么,极力控制住乱丛丛的心跳,回头看了眼已是奄奄一息的人。此时,阿瀛也在看他,目光坚定,平静无澜。他对太皇太后说:“敢问华司舆爱慕谁,又与谁行苟且之事?”
“那就要问昼妃你了。”
“我?”白茸好笑,“您是年纪大了,脑子发昏了吧,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也能说出来。”
“放肆!”太皇太后猛地一杵拐杖,对不远处的人说:“旼妃,你来告诉他。”
“昼妃做下的丑事非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吗?”旼妃走上前,似笑非笑,“不如你承认了,给自己留些体面。”
“体面?”白茸像听到天大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这话最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和颜梦华耳鬓厮磨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的体面?你们干下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丑事,还有脸谈体面?敢问你面皮是什么做的,比城墙还厚上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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